“不…不敢吧。”十六瞪着睛，哆哆嗦嗦地说了实话，下一刻。她便在李玄慈那让人从天灵盖凉到脚板心的神里，彻底清醒过来。完了，即便原来不嗝，这回也是真的要嗝了。

十六有些小心地说着，生怕又捋了虎须。李玄慈不语，只是那刀刃竖了起来，刀尖一刺她的衣襟中，冰冷的金属传来，令人寒战。

下一秒，锋锐如冰的刀尖刺破了温的肤，正正对着她心，白的中衣上，迅速蔓延开如红梅一样的血。十六咬住牙没有，这刀尖刺得并不，只是划了个浅浅的小，更多是警告。

李玄慈睛微眯，把被她躲开的刀尖再一次移到她心上，将柔的棉布戳凹痕，似乎只是停在那里，又似乎下一刻便要用力刺个对穿。生生得十六后退，松开些距离，可即便这样。

他怒极反笑，挑着眉问：“认错便好，正好死得明白，不会去阎王那诉冤。”十六抱着他腰的手都抖了下，怎么这般难哄，小时候无论犯了什么错，只要最后抱着师父的大求饶，总是能顺利过关的，她只得又挣扎：“我…我肯定会去阎王那诉冤的。”

着急了什么话都外吐，词句间连逻辑都不见了。李玄慈刚从梦中惊醒，连下裳都着，被她不知天地厚地这么狠狠一抱，丹田里涌一燥郁，烧得他骨刺，只想杀人见血。

她也半搂着腰不肯放手。谁知松了手会不会立刻翻脸啊…十六与师父的斗争经验告诉她，大抱上了就不能撒。“你倒狂妄。”他说。“我是怕污了你的名声，殿下，你也不想死后，还要和我牵扯在一起吧。”

这心比针尖还小的小王爷，明明他脖上也开始血，却连看都没看一，想来怕是宁愿同归于尽，也要掐死她了。

十六平日里寡言冷脸，如今为了求生，一年份额的一次大放送，说得自己都快信了。末了还想到，定王这样骄傲的人，不惧死，但肯定不愿在世人中跌落神坛，于是连忙改了吻，巧妙地把“因为她死”和“为了她死”混为一谈。

“我是替殿下觉得冤枉，殿下天纵英才，有如皓月，却因为我这样的小人就陨落了，说去…说去，人家还以为殿下是为了我死的呢！”

“哦…你觉得冤枉？”他语调轻微，言末上扬，跟玉钩一样藏着机锋。

好在十六自小到大活在师父和师兄的光环里，最是能屈能伸，在自己着血、微微发凉的脖的提示下，难得机又迅速地从抵着自己的剑下方一下钻了过去。动作虽有些狗爬的猥琐。

而不是杀意。可她的心脏还是得飞快，扑通扑通，像揣了只小鸟。李玄慈居临下地握着刀剑，心也开始微微发疼，玄的衣服上有痕蔓延开。可他觉得异常痛快，他那从丹田里烧了一晚上的火。

但效果是不错的，李玄慈大概也没想到她这般无赖，被她钻了空拱到了前。十六本来是想抱大的，奈何短够不着，只能退而求其次，抱住李玄慈的腰。中极为诚恳地认错求饶：“我错了，殿下，我黑了心，说胡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