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全听到了，她也知夏艳夫人是你母亲。你母亲说了难听的话吗？”

看她这副模样，严忍冬的心猛地，他握了右手拳，怒气整个沸腾“那个女人…”

“你怎么知？”这回她更惊讶了。

眠照他说的，一边打嗝一边气，努力憋住。

严忍冬搂她，再搂她，像要把肺里的空气都挤光似的搂住她。

“欸？”眠一怔，忽地察觉，对耶，打嗝停止了。

眠一个人成长一定很寂寞吧？看见别人有父母时一定很羡慕吧？想念着连脸都不知长什么样的父母，一定很酸楚吧？当得知母亲还在人世，却不要自己时，又会到多么的背叛、多么羞辱…自己竟是个连母亲都不要的孩…

眠专心地开始数数，突然冷不防遭到严忍冬的搔攻击，他的大手直接搔她的腋下。

“我叫你现在全哭来。”严忍冬不悦：“又不是圣人，嘛这么压抑、这么宽大为怀，你就完全不恨她？”

“这惊吓疗法比憋气更有效。”他

严忍冬将油灯放在石桌上，拉着她坐在自己旁。“你一定猜不到是谁告诉我的。”

“然后在心里数十下，一、二、三…”

“但你还是会难过。”严忍冬心疼地指。

“…有一…恨。”说着，眠就说不下去了，她闭睛，泪不断从里涌，到严忍冬的肩。

“才…没…嗝…没…有…嗝…”眠打嗝打个不停，她自己都苦恼地皱着脸。

就这样哭了许久、许久，眠终于打着嗝不再哭泣：严忍冬像照顾孩般轻拍她的背，一边扬起淡淡笑意“真是跟小孩一样，竟然哭到打嗝。”

“我母亲。”严忍冬慨。

“抛弃你的母亲，你还为她说话？”

这样大哭着母亲也不会微笑地拥抱自己、接纳自己，不会动地说“没想到你还活着，我找了你好久，我好想你”

“是谁？”眠疑惑地皱眉。

眠摇摇“她只是…自始至终不承认她认识我…但这比怒骂我更让我难受。”

“明显才好，不然你都不打算跟我说了是吗？”严忍冬叹：“这还是我认识你以来第一次看到你哭泣。因为公务繁忙，害你独自去面对尚书左丞夫人，我很内疚。”

“难过一下下就好，这个事情就这样圆满结束了，我只要哭过这一夜就好。”她拚命说服着严忍冬，也是在说服她自己。

“伯母？啊～～她都听到了吗？”眠回想起后园那一幕，不禁动摇起来，但又十分动“可是伯母一句也没多说…”还那么温柔地任她拉着在后园逛。

眠下颚靠在他肩上，勉笑：“哪有人说哭就哭得来的？”

察觉到他的愤怒，眠急忙住他的手“你不要怪她，她一定有她的苦衷，她在见到我时也动摇了一下，她不是冷血无情的人。”

但是只希望这样哭泣过后，疼痛能减轻一些，伤能净，如此只要等待时间疗伤，便会结疤、脱落，又恢复成完整的自己。

她搂严忍冬的颈项，大哭起来，恸哭的声音令人听了全战栗，她好心酸、好心痛，她恨过她母亲，很很地恨过。

“等等…哈哈哈…不行啦…很耶…我会跟你翻脸…啊…”眠怕怕得要命，东躲西逃，然而始终被严忍冬牵制在自己的怀抱中，她又笑又怒地双拳捶打他。

“没想到这么明显…”眠难为情。

他的鼻酸楚，也闭着静静听她的哭泣，同时他也想起自己对母亲的恨织，那所有的混沌似乎都在她的泪滂沱下洗净。

“说来话长，我们到凉亭那儿坐下吧！一直站在这里讲话也不是办法。”

“还问我怎么知，你满脸泪痕，睛都红了，声音又充满鼻音。”他稍微离开她的，左手亲匿地了她鼻一下。

严忍冬叹一气，猛地将她抱自己怀里，缩双臂“那你现在哭吧！”

“哦！好。”眠任他握着自己的手，穿过月光下的夜来香、昙、月桃树，来到小池塘旁的凉亭里。

前，靠在自己怀里，他把下颚放在她的上。“你哭到现在都睡不着，是吗？”

本来她抿，只是泪不止，后来却忍不住哭嚎声。

“天啊！你怎么连这都知？”眠吓得小诩阖不拢了，莫非尚书左丞府里有他布下的线？

“我教你治打嗝的方法，你先呼，然后憋住。”他让眠离开他臂弯，望着她的脸教导。

说着，泪又在眶打转，她一气抬，不让泪掉下。

“我不知她过去发生过什么事，无法怪她，现在这样就好了，我见过她就好了。”

“不打嗝了吧？”严忍冬突然握住她捶打的双拳，制止住，满脸促狭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