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雪桐用英语向他简单自我介绍，在这里大家都叫她米雪儿，她是设计系三年级的学生，来自台湾。然后，她问他：“你会讲中文吗？”

放下打扫工，何睿恒和她说了一声，正准备离开，刚走到光源充足的走廊，袁雪桐忽然拿着苹果派追来。

“喔，好。谢谢。”他收下来，淡然勾笑，俊秀的目光柔和，等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班杰明收回神，赶跟在袁雪桐后看；一看厨房整个淹大，天板梁好几个砖块掉落，破了大，汩汩激不断泻下。

袁雪桐清澈黑眸望向他，略歉意，说：“你等一下应该有聚会吧，抱歉，耽误你的时间，如果你赶着去赴约，这里我自己清理就好了。”

是在作梦吗？他恍惚，手指搔起短发。

班杰明短发蓬、下颚胡渣、睡惺忪凝视袁雪桐——一个东方女穿着黑贴洋装，从到脚淋成落汤，洋装答答的，贴覆曼妙躯，下襬还滴，彷佛从海面上走陆地的人鱼公主。

看袁雪桐黑眸惊呆，瞪着逐渐漫的厨房，愣住没动，班杰明推了她肩际一下。“听到没？去找手电筒，把室内电源关掉。”厨房一堆电，他担心会因此故障，还可能漏电。

“圣诞快乐。”他回。

袁雪桐冲回三楼。她住在三楼Ｆ室，和这层楼的邻居不知是不是因为平常作息时间、生活领域不同，鲜少碰面，几乎没有什么往来。

何睿恒角微扬，没吭声。扭拖把，帮她把厨房的渍拖。后来，袁雪桐和他混熟了，才知，他熬夜帮学校很多学生写报告、修改论文，为了多赚一外快。

他回凝视她，明亮光源下，发现她有张清丽亮的脸孔，瞳眸漆黑璀亮，发乌黑散发光泽，笑容很甜、很甜。

这栋房是老旧公寓，连电梯都没有。袁雪桐先脱掉厚重的外，冲公寓房，急忙跑到一楼理员的房间，握拳猛敲一阵，许久仍无人应门。

惨了，袁雪桐瞄到檞寄生圣诞装饰旁贴的公告，圣诞夜到新年期间，理员国度假，有事寄e-mail，若有急事，请找三楼Ａ室的班杰明。

得满满脸，立刻浑透，上大衣了一摊，重得要命，她整个人吓得在厨房到逃窜，急着想该怎么办？怎么办？

“没想到研究所功课这么忙？”她同情说。

一枚落的灵。

“去把电源关掉，我怕会漏电。”班杰明用英语回她，又说：“我去地下室把自来的开关关掉。”

袁雪桐气吁吁冲上三楼，急着去敲Ａ室的房门，她很担心班杰明也不在，毕竟这个时节大家应该都去狂庆祝了。

“喔，那你呢，洗澡要用怎么办？”袁雪桐问。

“去朋友家。”何睿恒有些无奈。“幸好大家应该都去度假了，目前这栋应该没剩几个人。”对了，他还得去理室贴停的公告。

今晚聚会恐怕泡汤了。屋仍旧一片黑暗，她看见班杰明就着手电筒微弱的白光，弯腰拿着拖把帮她把厨房的积退。她卷起和衣袖，拿起桶和扫把、畚箕协助，将一桶桶积倒厨房槽里。

“我的房爆开了。”看他呆怔恍惚，袁雪桐急着用英语叫，指了指Ｆ室的方向，要他过去看。

敲了几声，还是没人应。袁雪桐刚考虑该打给消防局求救，下一秒，Ａ室大门缓缓地打开。

“喔，我今晚不打算门，才刚睡起来呢。”对上她好奇的目光，他自嘲说：“赶报告，一直日夜颠倒，趁这几天放假，我得赶好几份报告。”

“何睿恒。”叫住他。

地板清净之后，由于厨房很多电都沾了，电源一开，还是有漏电的危险，何睿恒叮咛她说：

“谢谢你帮忙，圣诞快乐。”她说。

“我也是来自台湾，中文名字何睿恒，建筑研究所的学生。”他角微扬，在微弱光源下，他面容俊朗，目光温和，鼻梁直，态度温和友善。

“等两天再把电源打开，比较安全。破裂可能得等假期结束，理员回来，有材料才能修。这几天，我看妳最好还是去朋友家住。”最近国正在放假，很多商店都不营业，大卖场也打烊，街一片冷清清。

后来，袁雪桐吁了一气，回卧室换掉上透的黑洋装，脱掉丝袜，随意上运动休闲衣，才再度回到受灾淹的厨房。

“这个送给你。上面滴了，但我有用保鲜盖着，所以，里面的派没有沾到…还可以吃。”袁雪桐有些慌、张、语无次，笑意羞怯。“我是说这是我的，很好吃。”

袁雪桐反应过来，立刻去找手电筒，关掉电源，室内顿时一片黑暗，只剩手电筒发着光亮。此时，班杰明已冲到地下室关掉整栋楼的自来，隔了一会儿，厨房漏愈来愈小，渐渐只剩滴，然后终于整个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