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毒气

战斗持续时间不长，却足够惨烈，厚厚的灰尘里躺着上百ju尸ti，血ye很快就被xi收得干干净净，杀戮之气因此减少了几分，众多尸ti看上去就像是刚刚运来就被随意丢在地上的雕像。

慕行秋刚从地dong里走chu来“魔王”的呼叫声就停止，数百只相貌各异的妖族齐齐盯着他，其中甚至包括那十只守门的ju大兽妖，他们本应是冰城的士兵，却莫名其妙地参加了反对冰城的暴luan。

与妖族接chu2得越多，慕行秋越觉得这是一个奇怪的群ti，思维方式与dao士、与人类都截然不同，就像是一群没tou没脑的野兽，刚刚疯狂地撕碎一只猎wu，就张着血盆大口跑来向主人摇尾献媚，好像满地尸ti和脸上的凶相都是自己的功绩。

羽王和他的几名兄弟站在最前排，shenxi一口气，正要带tou再喊chu“魔王”慕行秋伸手指向他，将那两个字拦住。

“我是dao士，是冰城的客人。”慕行秋开口了，并没有因为群妖的崇敬而tou脑发热，他知dao这样的崇敬来得容易去得也快，何况chu自妖族的崇敬更不可信“如果这里有魔王，肯定不会是我，只会是我的敌人。”

群妖无声，少数兽妖脸上louchu像是失望的表情，大多数妖族仍然保持着平静，似乎还在盼望着会有转折。

慕行秋知dao自己没有完全说服这些妖族，但这样就够了，他不想介入得太shen，最后瞧了一yan羽王，转shen回到dong里。

殷不沉站在台阶下面，满脸的失望“你真不当魔王啊？反正你都给一群魔侵dao士当首领了，何必在意再多一群妖族呢？这可是…天赐良机。没准你真能像ju妖王一样统领整个妖族，到时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算是庞山宗师也没有这么威风。我可以继续替你研究新妖术…”

慕行秋没理他，继续前行，tiao蚤走过来，低tou在他肩上轻轻地蹭了两下，表示亲昵，也表示赞赏。

慕行秋坐在床边，与椅子上的裴子函平视“你为什么要这样？”

“这次行动早已策划妥当。与你并无关系，既然你来了，就当作是送你的礼wu。”裴子函并没有失望，他的声音和面容也表现不chu失望或是其它任何一zhonggan情，他只是倒在椅子上，像是一ju会发声的尸ti“你接不接受都没关系，你只要知dao自己在妖族中的地位就行了。”

“我不关心自己在妖族当中的地位，倒是你。就凭这几百只妖就想进攻冰城？”

裴子函沉默了一会，似乎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然后他说：“妖族充满了恐惧，从上到下。从已经死去的ju妖王到刚刚chu生的小妖，心中都充满了恐惧。”

殷不沉小声cha口dao：“我没有恐惧，起码小时候没有，那时候我ting快乐的。整个南海都是我的后hua院…”

仍然没人搭理他，裴子函只对慕行秋说话“在妖族中间待得越久。我越能gan受到这zhong恐惧。他们害怕dao士、害怕其他bu族、害怕各zhong各样的怪wu，最害怕的是魔族，所有这一切都能将他们轻易杀死。他们尽一切力量让自己长得凶恶可怕，相互间冷酷无情地杀戮，这样当死亡降临时，他们就不会太害怕了。”

“我有一颗妖心，因为我跟他们一样，对整个世界都gan到恐惧，从前我觉得自己就像是庞山圈养的niu羊，dao士们让我自由地吃草、喝水，目光却一直盯着我，暗暗掂量我的fei瘦。我曾经试过用刀剑和法术斩断我的尾ba，可我zuo不到。”

慕行秋能理解裴子函的gan受，他曾经遭受过同样的猜疑，但他从来没想过要背叛dao统“庞山dao士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很清楚。非妖dao士不是只有你一个，你们的待遇不比其他dao士更差。”

“嗯，我曾经查看过许多书籍，几万年前就有非妖成为dao士，甚至有一位升到了服月芒境界。问题不在dao统或是庞山，是我自己，恐惧一旦产生就不会轻易消除，‘我是妖’这个念tou已经在我脑子里扎gen，我必须证明它。”

慕行秋明白裴子函想说什么“不guan别人怎么看，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魔。魔zhong生daogen也好，在我ti内造chu任何东西也罢，我仍然是我，我chu生在野林镇，从小放ma，后来加入庞山、又退chu庞山，仅此而已。”

裴子函发chu沙哑的笑声“你令人敬佩，还在镜湖村迎宾馆舍的时候，我就敬佩你，那时候只要你一招手，我就会心甘情愿地当你的追随者，可你不需要。就是现在，你也不需要。”

慕行秋盯着裴子函，他当然不需要追随者，尤其是一名先是背叛庞山、后来对ju妖王也没有忠诚到底的非妖。

“我知dao你想zuo什么。”慕行秋站起shen“你想让dao统怀疑我，然后我就会跟你一样，怀着恐惧寻找新‘shen份’。”

“dao统早就怀疑你了，只是你立下的功劳太大，在低等dao士当中的威望太高，他们才没有立刻动手。我只是让dao统的怀疑再加shen一点，慕行秋，从一开始你就选择了独特的修行dao路，你若失败，反而是件好事，可你越来越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