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行秋心中轻轻叹了气，真不希望背叛者是她。

可孟诩为什么要背叛同伴？像她这缺少主见的人，本不应该这大胆的事情。

慕行秋冷笑一声，自己都觉得这笑声令人憎恶，那是对走投无路者的嘲讽、对悲伤绝者的戏“不可能，狼妖劫持左英既然不是为了换异史君，那就一定是为了施展妖术唤醒潜龙。瞧那些毒雾，妖术肯定已经开始了，左英就算还活着也持不了多久，我查看过，攻去很难，想在里面找一个人，跟大海捞针差不多。我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但这一次真的没希望了，因为料事如神的左英，居然没想到自己会被劫持，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没有我，你们早就走投无路，所以我只能说声遗憾，没有左英指，咱们早晚会分崩离析，我只是提前一步而已。”

第一个离开的人是甘知味，一句话没说。向慕行秋施以统之礼，转飞向拜月山。

孟诩没有跟来，有那么一会，慕行秋以为自己和辛幼陶都猜错了，妖族也有大的妖术，没准能突破士的禁制，偷听他们的秘密。

“如果能找回左英呢？”

这些话之后还肯跟他一块走的士，背叛的可能更一些。

慕行秋不能就这样指认一个人是内，他需要更直接的证据，于是摇摇，转向坡下走去，他得穿过冰城才能到达码。

只剩下一个人还留在慕行秋面前。

孟诩总是一脸的忧伤与恐惧。似乎时时刻刻都在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你不能离开。”她说，像是在哀求。

“你不能走，必须留下。”她说。

孟诩就在这时从秃和慕行秋边一掠而过，转拦在路上，手里拿着刚刚从秃发缕上抢到的骷髅灯笼，两颊微红，不是因为羞怯，而是一对她来说极为罕见的定。

他等着，看谁离开看谁留下，一开始他觉得这是一招妙计，现在却有后悔了，因为在找内的同时，他也伤害了无辜者的情，他很难相信王室用这方法能筛选真正的忠诚者。

她得到的好一定非常大，大到能让她违逆本。

离城门越来越近了，慕行秋还在想什么样的好能令孟诩动心，安全、内丹、寿命、再灭之法…冰魁和狼妖真能到这些吗？

“他会苦劝你留下来，因为你是狼王最痛恨的士，可是所有人都会劝你，所以你要变得自私一些、可憎一些，让正常的人都觉得你不值一劝，然后内就会脚来。王室经常用这一招筛选‘忠诚者’，我们叫它‘考验’，通过考验的人才算可靠，通不过的就要剔除。咱们反其而行之，用它来找内，也会一样有效。”

慕行秋走敞开的城门，妖族不分男女老幼都去拜月山了，城里空空，到都是散碎的白瓦砾。

“为什么？”

慕行秋向秃示意，让他召骷髅灯笼。“我谁也不会等，其他人再想离开，可以直接找万圣母帮忙。”

最先想到有内的是慕行秋，但是如何找内的计划却是辛幼陶制定的，他向慕行秋预演了每一步，好像他就是背叛者本人。

剩下的四名士在犹豫，铁樵又了一次努力“要不我去拜月山通知大家一声？”

慕行秋继续走向城门，孟诩跟在他后，好一会没再说话，显然是在寻找挽留的说辞。

（求推荐求订阅）

“你把我变成了凡人，就必须再把我变回士。”

铁樵叹了气，也向慕行秋施礼，转飞走。还有两名士跟他一块走了，其中一人甚至没向慕行秋告别的姿态。

“用不着，说实话。我本就不想带太多的累赘，想要躲避族，人越少越好。”慕行秋继续扮演“可憎之人”演得有太像了。秃甚至张着嘴迷惑的神情，闹不清小秋哥到底是怎么了。

慕行秋暗中松了气，他很看重甘氏兄弟，真心不希望他们当中任何一个变成敌人，而且这也说明一件事，他们的确没有因为再灭之法而对慕行秋无条件效忠。

突然间，一个念在慕行秋脑里掠过，他想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

慕行秋此时的所作所为就是在显示自己可憎的一面，他不能得太过，那就不可信了，可是对于曾经跟随他闯过重重艰难险阻的士来说，这些就够了。

他还没走到灵妖营地，孟诩追了上来“我们是因为你才来到冰城的，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她还在努力劝说。

慕行秋起码知了孟诩为背叛而得到的好是什么了。

孟诩是内的迹象越来越明显了，她是个从众的人，别人都接受再灭之法，她也接受，从不抱怨，像这孜孜不倦地劝说某人的事情，正常的她是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