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光变弱，渐渐消失，杨清音愕然地望向大陆，虽然相隔甚远，她却认得这片光芒“碎丹之术，这是碎丹之术。”

飞龙船在老撞的纵下一下到镇岛东北角，以便挡住任何可能的攻击。

死亡，兰奇章比任何时候都能理解龙的选择，因为他自己正在同样的事情，所以他一也不惊讶，不过他脑海中的一副画面发生了变化：龙不再是笔之一，而是跟他一样的颜料。

秃护在杨清音边，散修们纷纷升上天空，全都好了战斗准备。

蚤站在左英边，轻轻地嗅来嗅去，突然抬起，发一声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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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钻了黑烟之内，与申忌夷为一。

小蒿破涕为笑“那不重要，左英知自己在什么，他不想对咱们说，因为他希望咱们什么都不知，希望咱们不再心存任何依靠。”

“兰奇章…真的碎丹了？”秃不太相信“他为什么要碎丹呢？咱们明明打赢了啊，还有龙，天呐，龙跟他在一起，她要是死了，慕冬儿…”

陆地上光冲起的时候，镇岛上的杨清音等人正在收拾残局，新飞龙船则在附近行驶，船员越来越得心应手。

“慕行秋。”兰奇章脑里闪过这三个字，龙显然听到了，脸上如释重负的欣笑容。

兰奇章仍是一都不吃惊，申忌夷却在疯狂大笑，以为这是自己的胜利，他抓住竹杖，要将左英也内。

们在衰弱，统至宝的实力却在增，早已不是几万年前念心科传人想象的样，我本无法打破它。”

她笑了一声“不想跟我结缘就明说嘛，至于怕成这样吗？”

左英的话十分简短：“是时候了。”

小蒿的脸上没有悲戚之意，只是有一严肃，她走到左英面前，摘下他的草帽，盯着那副俊的面孔看了一会“其实你早就放弃了修行，因为你知重修毫无意义，无论如何你也无法突破注神境界。”

“我的任务注定失败，可我却不能放弃，所以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一个选择。”

他发轻轻的一声笑，以此作为回忆的开始。

秃向东北方冲去，飞飞随其后，杨清音本叫不回来，刚想让小蒿帮忙，却见她正呆呆地望着小岛的另一。

光如此明亮，所有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躲避。

兰奇章的心境之湖再也不会波动，淡黄的内丹骤然壮大，甚至突心湖的限制，形成一洪，将申忌夷形状的黑烟裹挟其中，随后冲天而起。

杨清音快步跑过去，轻轻抱住小蒿“他为什么要这样？龙到底对他说了什么？”

她扭看向杨清音，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睛里两滴泪“我知失去与怀念的滋味了，一都不好受。”

小蒿拣起竹杖“走吧，杨清音，不要留在岛上了，你盼望着慕行秋能来，那也是一依靠，该舍弃了。”

心境之湖突然消失，前一片黑暗，纯洁的黑暗，安静的黑暗，兰奇章知，自己可以开始回忆往事了，他有七天时间重新走完一生，还有六个七天在记忆的碎片中游。

“左英…”杨清音不敢相信自己的睛，自从庞山老祖峰被毁以来，她与许多人一样，行动的时候看慕行秋，迷茫的时候总是想到左英，可现在，这两个人竟然都不在了。

左英坐在一块礁石上，上着草帽，遮住半边脸孔，他是唯一对光无动于衷的人。

麒麟的哀鸣世间罕闻，仿佛低沉的龙，直击心腑，不分人类与妖族，都到心中一震，随后悲从中来。

“该说的时候我才会说。”小蒿握着竹杖，将草帽在自己上，模仿左英说这样一句话。

兰奇章突然明白了一切，原来左英也不是笔，他更像一团失控的颜料，随意淌，要画一副恣意的作品。

然后他也申忌夷内。

“但我不想白白死去。”龙的另一只手抓住了申忌夷“我要救一个人，我们拥有共同的记忆、共同的情，或许，我想救他的心情比打破更加迫切。这是真幻的宿命，我会说、会动、会想，但是念心科传人没有给予我真正的自主，真幻总是依附于某个念，不是这一个就是那一个…”

“去哪？圣符皇朝吗？”杨清音不想走，镇岛是她与慕行秋的唯一联系，离开这里就像是一割舍与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