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无声，然后一个不客气的声音问：“你自称薰皇后，有什么证据？”

“他还活着。”沈休明信誓旦旦地说“我亲见到了。”

城吧。”女开了，声音经过符箓放大，其中的哀求意味也被放大了“圣符皇朝的军队都在向那里集结，你们会得到保护的。”

难民不是士兵，即使被说动了也不会齐刷刷地发呼，他们，互相观察别人的反应，于是这事就成了，逃亡多日以来，他们终于有了一个虽然不完但是明确的目的地。

薰皇后也沉默了。因为接下来的话实在太难以，可她终究要说，那是她作为薰皇后的职责。

人群无声，他们逃得极为仓促，无从知晓远方的事情，另一个声音响起：“那我们就往南去，踏狼国刚打败妖军，怎么也比浮海城安全。”

皇后亲向百姓认错。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难民中最老的人回想自己的所见所闻，也想不起圣符皇朝历史上曾经现过类似的事情。

“对，去踏狼国，妖军毁掉皇京，肯定会去攻打浮海城。那里不安全。”

如果她错了，就将意味着成千上万人的死亡，可是必须有人承担重任，将正在如沙一般散去的人类重新凝聚起来。

薰皇后示意跪下的人起“圣符皇朝的军队能守住浮海城。”

沈休明第一次产生了为什么东西而战的信念。

“真是没有活路了。”有人失声痛哭。

“从前还说肯定能守住皇京呢，结果…我不再相信了，黄符军会引来妖军，我要向东北去，那里没有战争。”

但这些话的确生效了，薰皇后的名望、她的亲自现、她的谦卑姿态，还有所说每个字，都打动了这群茫然失措的难民。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向后的一名侍女示意，侍女继续向后传令，两名卫兵同时举起原本横放在鞍上的旗帜，一面绣着复杂图案的皇室符箓旗，另一面绣着麒麟，它属于薰皇后本人。

“我跟薰皇后走。”沈休明大声说，他不太习惯当众讲话，因此声音微微发颤“只要人类还没有死光，就不算一败涂地，咱们丢掉了断城、丢掉了皇京、丢掉了半江山，别再丢掉仅存的尊严。既然无路可走，那就转过来背一战！”

薰皇后顿了顿，她擅长拉拢人心，此时此刻却极度厌恶这本事，因为她自己也分不清刚才的这些话到底是表演的成份多，还是真情实更多。

“可皇后殿下还让我们去浮海城？”一名老者问。

薰皇后大概是认了沈休明，冲他微微一笑。

薰皇后笑了，她需要的是信心，不在乎消息真伪。

“因为世上已经没有真正安全的地方，无目的的逃亡会让人类的力量更加分散，给妖军可趁之机，我希望幸存的人类能够团结起来，我希望…大家能允许我替你们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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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皇后等人群稍稍安静下来之后才开：“你们可以去踏狼国，但是那里也即将开战，这不是舍国与圣符皇朝的战争。这是妖与整个人类的对抗。皇室和满朝文武让你们失望了，我们许诺的安全没有实现、许诺的胜利没有到来，我歉，这是我们的错误。”

人群响起一片应和声。

“实在不行就条船到海上去，总之不要去浮海城。”

有人拉扯自己的衣袖，沈休明扭过，惊讶地看到刚才偷的兄弟俩站在后，被他打了一掌的小孩脸还是的，将缰绳他的手里，一言不发地转就跑。

“很快就有了，我得到确切消息，至少三路妖军已经攻东北的三个诸侯国。正向圣符皇朝境内。”

女一丝苦笑“在这时候冒充她有什么好呢？”

他挤过人群，薰皇后在上弯腰，秀丽的脸上显明显的疲倦与悲伤，她不如表面上那么定，也需要鼓励“古神在上，我现在真的想听到一慕行秋的消息，我不相信他已死去。”

人群相信了，可是只有一分人下跪，另一分则在悄悄后退，沈休明也在后退。并非因为怀疑，而是于羞愧，他不好意思让薰皇后看到幸存的自己。

人群一下安静了。

逃亡路上的每一次决定都可能事关生死，人群嗡嗡地议论起来，皇京失守让他们对薰皇后的信任失掉许多，可他们自己也不知该去哪，天下虽大，突然间好像到都是妖鬼怪。

薰皇后又等了一会才缓缓说话，声音微有些沙哑，这显然不是她第一次劝说难民了“让我来替你们决定，如果我错了——”

“我要向你们说实话，浮海城并非固若金汤，舍国妖军肯定会攻过来，而且有消息说一支妖军正从海上近。”

“如果我错了，请大家指责我、憎恨我，将我碎尸万段、挫骨扬灰，那都是我应得的惩罚，请不要埋怨自己，请不要丧失希望，因为人类剩下的希望就在你们每个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