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初伸手臂，掌心里托着一颗耸耸、呲牙咧嘴的猴，从猴嘴里施放一条红、白、黑三长蛇，直扑万圣母。

“从现在起，你最好相信。”

“可我更讨厌舍国，这该怎么办呢？”

“我…我没想过。”

裴函转飞去“让小青桃自己来，她是非妖，我们这里不许人类，除非是…唉。”

万圣母打了个哈欠，转过，对袭击本不当回事，骨船又慢慢驶回禁制之中。

“我明白。”

“不如这样吧，咱们签决定谁先攻打浮海城，消灭人类之后咱们再打一仗，希望拓氏王族能多派一些优秀的王王孙来，我比较喜健壮的妖族，稍微胖一没有关系，我想改善一下孙的材，都像我这么瘦也不好，还要英俊一些，起码要比你英俊…”

“希望如此。”

“慕行秋？”刘拣意记得非妖裴函提起过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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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函可怕的脸上一丝微笑“或许无需联手，咱们也能找到合作的方式，谁让咱们面对共同的敌人呢？”

拓初不想再忍了，命令飞妖升得更一些，厉声：“舍国对浮海城志在必得，我们若是在战场上看到你与人类作战，诸事皆休，你若想坐山观虎斗，甚至投靠人类，就等着与舍国大军一战吧。”

“你相信奇迹吗？”辛幼陶问。

辛幼陶，记得慕行秋的人越来越少了，他真希望沈休明所说的话都是真实的。

拓初怒意稍减“你能明白理就好。”

万圣母再开时声音清晰了一些“我不喜人类，我的孙与下也都不喜，个别人类比较不错，但这改变不了人类整的卑劣。”

王族如今是众妖之主，舍王乃是众王之王，越早承认现实对你越有好，否则——哼。”拓初又拽了一下缰绳，飞妖抬起发的已经是悲鸣了，拓氏王族的意思很清楚，要么为，要么为兽。

万圣母乘船而去，大手消失，从缓缓降下一影。

“她很好，也写过信，总是送不到。”辛幼陶收起隐形禁制，难以相信这就是从前跟自己一块在庞山修行的士。

“你说什么？”

“你是使者，我不杀你。”枯瘦者说话声音稳重有力“回去告诉舍王，别急着耀武扬威，一切尚未可知，妖族反抗统与人类，不是为了给另一群妖族当隶。你踩在飞妖上，就是在告诉全妖族远离拓氏。”

辛幼陶此行的任务结束了，沿着海岸线向浮海城飞去，刘拣意跟随，飞数里之后忍不住说：“裴函的话可信吗？我瞧那个万圣母怪里怪气的。”

“我相信。”

“慕行秋希望妖族能与人类联合，但那是不可能的，双方都没有好准备，可能永远也不会好准备。如果人类战败了，我们会在浮海城的废墟上与舍国一战，如果你们战胜了——我们要借条路回群妖之地。”

拓初大笑，刚才那只大手让他明白，只凭自己是斗不过对方的，猛地一拉缰绳，命令飞妖转，然后大声：“裴函，你不是妖族，没资格替妖族说话，万圣母受你蛊惑，那是她自取灭亡！”

“我们也不是来帮忙的。”

刘拣意一直在观看，觉得很奇怪，万圣母的帮手像是人类，却太瘦了，说是包骨一都不夸张，脸上有一块区域甚至连都没有，骨直接显来，可他仍然更像人类，没有尖耳和獠牙，更没有兽角与岩石一样的肤。

“可信。”辛幼陶的回答简单直接，过了一会他解释：“我与他们相互信任，并非于私，说实话，我们的情很一般，但是我们都信任另一个人，这就足够了。”

裴函一声叹息，不愿提那些没有意义的希望。

“因为她用的是符箓吧，所以被哨兵击落了。”裴函顿了顿，说：“我们不是来攻打浮海城的。”

辛幼陶寻思了一会“可以，但要由我们安排路线。”

万圣母似乎被吓住了，细长的微微晃动，沉默片刻，她说：“否则什么？擤鼻屎并不能让我明白你的意思。”

三长蛇瞬间即至，空中突然伸一只大手，握住长蛇用力一纂，蛇形灰飞烟灭。

舍国使者飞走了，裴函目光转动，落在两名符箓师上，慢慢飞过来，相距百余步时停下，声音一下变得有气无力“小青桃还好吗？我很久没有接到她的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