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婆婆躺在元骑鲸的手臂上，小得像个孩，又目微闭，鼻孔里好像已经没有了呼，当慕行秋讲完的时候，她轻轻叹了一声“唉，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真幻说她是一法术，我和传安就是法术飞行过程中无意间毁掉的草木。”

慕行秋笑了笑，开始施展幻术，去除星山岛上所有人类与妖族脑海中的咒语，幻月说得没错，真幻是项残忍的法术，不该在世间留存。

唯有他同时符合这两个条件。

最后一个来的是元骑鲸，双手托着梅婆婆“她要跟你说话。”

变得更加暗，风雪加，如刀割面。

“你的本事很大，能够清晰记得从前的事情，对不对？”

“让我看一传安，他说过死后会有七七四十九天的记忆，我不要别的记忆，我只要他。”

“关于咒语的吗？快把它去除吧，我永远也不想再跟它发生任何联系，其他妖族与人类也一样，不用征求他们的意见。”

梅婆婆脸上闪过一片红，双突然睁大“你是士。”

“是龙，她们不是一个人，只是长得很像。”慕行秋纠正。

如果没有咒语——慕行秋上想到的是芳芳，然后他发现结局并不会更好，平凡的他会在世的任何一个阶段死去，老祖峰、断城、荆山…到都可能是他的葬之地。

他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重担压在他上，统或许有这个能力，但是缺乏意愿，其他人类与妖族有着烈的意愿，却没有相应的能力。

一万多段记忆被去除的同时，一段新的记忆突然现在慕行秋脑海中，他想起自己被置换止步的经过了。

慕行秋尽量简略地讲述了咒语的来历：它是念心科传人留下来的自救法术，可惜没能及时生效，经过数万年的辗转，到了梅传安手里。

对面走来一大群人类与妖族，避难的魂魄刚刚回到原里去，还不太自然，肢僵，神情更是茫然失措，看到慕行秋走过来，自动让通。

“嗯，我必须去除你们的一段记忆。”

黑凰从嘴里吐一团火球，升到空中迅速扩张至直径数丈，像一小小的太，照亮了一大片区域。

慕行秋伸手掌，轻轻在梅婆婆的额，以幻术输一段只有他们两人能够看见的幻象。

慕行秋无言以对，梅婆婆母的确无辜，他们既没有帮助真幻的意愿，也没有这个能力，只是因为一次接，就陷到法术的旋涡中去。如此看来，士们不喜咒语，避之唯恐不及，其实是十分正确的选择。

“咒语，还有很多我不知的事情。”

“这里真是星山！”秃认来了，前方不远就是他曾经来过的星山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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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行秋。

星山几乎全被冰雪覆盖，曾经耸云的塔只剩下七八丈，显然遭到过破坏。

“她说自己没脸再见大家，因为你说得对，幻境终归挡不住族的攻。”元骑鲸说。

他与左英、龙曾经有过一段对话。

梅婆婆变得异常苍老，说话声有气无力“这么说芳芳利用了我。”

他当然记得往事：他和芳芳走在镜湖村净的路上，听到村民们的议论，看到梅婆婆笑眯眯地迎在门，梅传安直直地站在房后，说一段令人印象刻的怪话，然后念了咒语。

慕行秋醒悟过来，原来改变他命运的不是生，而是梅传安说的那五个字，没有这句咒语，他会是一名平凡的士，或者更普通一些，连内丹都没有。咒语改变了一切，他也被一来自遥远过去的法术裹挟去，成为其中的一分。

“这么说来，龙也不算利用我，我念了咒语，虽然不能产生真幻，但是受到了影响，所以我才会那容易地听从她的劝说，一切都已注定，一切都已注定，我们是真幻的灰烬…”

慕行秋还记得路径，离这里应该不远，他带走过去，空中的火球跟随豢兽师们的脚步。

“曾经是。”

慕行秋收回幻术，梅婆婆已经闭上双，脸上隐约还残留着一丝笑意。

还在，跟从前一样狭小，慕行秋站在中间，发现内的法术正在迅速失，再过不久，它就将变成一座再普通不过的，淹没在积雪之下。人类与妖族正在从墙里络绎不绝地来，经过慕行秋的边时，都向他投去复杂的目光，有敬畏，也有愤恨，他们仍然相信星山幻境是安全的，从外面是找不到也打不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