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幅画传递到燕娜手中时，燕娜好奇地久久凝视。画面上是一座房，房上冒着烟，下面写着三排文字是：『快乐快车——救火车——我家没起火。』

一路上，魏阿姨的话时断时续，燕娜可以从中会到小雪所经历的痛苦。魏阿姨又说：『小雪这孩，神问题是迟早的事。前一段时间在家里，她老说有人夜站在家门外，还气。这事我一直将信将疑。前天夜里，这事又发生了，小雪以前说得没错，门外是有人，气的声音很急促。我想，孩都住院了，这妖鬼怪怎么还现。我猛地打开家门，门外站着一个瘦的男人，是孙秘书，小雪叫他孙伯伯，他很早以前当过小雪爸爸的秘书，后来被别人换下来了。前天夜里，我看见他站在家门，手上拿着一大沓文件式的东西，我便喝问他啥，他惊慌地说，这些材料他都改写过了，请邹市长过目。我只好说“去去去”，便关了房门。全院的人都知孙秘书提前退休后神经就了病，可是，他却把小雪这孩吓着了。』

魏阿姨说：『我也不知这事，那天我上市场去了，并不知１２0来过，最近院里有人提起这事我才知。至于小雪嘛，她当时正昏迷，医生来没来过她也说不清了。她的床留有一个医生用的压板，当时我们都莫名其妙，现在想来应该是医生留在那里的。』

秦医生解释说，你们看见了吧，这里的画面和文字是分裂的。画面上是房着火了，文字先表达了惊叫之后，最后说，我家没起火，这些都表明病人内心有极大的恐惧，当这恐惧无法承受时，她只能以否认来解决这个问题，这样，分裂就产生了，就像江河被堵住就会溃堤溃坝一样。

听到这里，魏阿姨已经落泪了。胡刚递给她一张纸巾，并且低声安她。这时，秦医生从卷宗中拿一张纸递给大家看，说这是他们让小雪随意画的画，这是对病人测试的常用方法。

小雪经受惊吓，燕娜对此有同——有段时间，她独自在家时也有些疑神疑鬼的。不过贵有次住她家里，遇见过一个老太婆来敲门，那倒是真事。燕娜至今还纳闷。

燕娜只好答应，只是她不明白贵有什么要事去不了，她对贵的了解，为了小雪他可以不顾一切。贵给了燕娜小雪家的电话号码，他为燕娜同意前去动得都要哭了。

一行人了住院楼，护士将他们带到了医生办公室。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从牌上看他姓秦，燕娜猜测他就是当天晚上接收小雪住院的医生。秦医生脸不太好，很疲惫的样，但他的睛很有神，给人以值得信任的觉。

豫，没给肯定的答复。贵着急地说：『你去一下吧，小雪太可怜了。你去把各情况了解仔细一，尽量多和小雪说说话，回来后告诉我，太谢谢你了。』

秦医生先给家属介绍情况。他说从对邹小雪院时的检查测试来看，病人的自我认知和对外界的认知能力都已丧失，属于中度神分裂。至于病因嘛，可能有受突发事件冲击和神压力过大等诱因，但也只是诱因而已。神分裂真正的病因，它的机理和形成，对现在的医学来说还是个未知数。我们现在已知的是它与一个人的基因排列有关，但是，问题在基因排序中的什么地方，仍然有待我们的医学科学经过漫长的努力去发现。

燕娜一边开车一边问：『小雪被急救过？怎么没听她说起过这事？』

中午过后，燕娜把车开到了市委宿舍大院门，接到了小雪舅舅和她家保姆魏阿姨。她的舅舅是个老实的人，一脸愁容，他姓伍，在一个县城教书，燕娜便叫他伍老师。魏阿姨却收拾得很练，走路腰板也直，看得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她给小雪买了一大包东西。

到医院时是下午两。在住院楼前，胡刚也现了。他和魏阿姨打招呼，魏阿姨把他介绍给小雪的舅舅说：『这是小雪的男朋友，以前来过家里。』

秦医生介绍完病情，正要领着大家去看病人，一个护士走来对秦医生说

一路上，坐在后排的伍老师除了偶尔叹一气以外，一直沉默不语。魏阿姨却一直在燕娜耳边念叨着小雪的事。她说小雪是个好孩，可是命苦。她自国外回来见了她爸爸最后一面后，回家后就一直昏睡不醒，还来了１２0的医生给她看病，唉，要是当时就接着治疗，她也许就不会疯。

秦医生说到这里，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不过他表示，现在的治疗和药都比以前有了大的步，所以，他对小雪的康复还是有信心的，不过这病不是伤风冒，在治疗时间上家属应有充分的思想准备。接着他继续介绍小雪的病情和治疗，说小雪住院几天来，病情已得到控制。她极少说话，对治疗也很合，多数时间都在睡觉，属于非歇斯底里的封闭类型，不过她有时会哭，这是好现象，能哭表明一个人自我意识有复苏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