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剑是我的。”

所以他们脸上的血虽然已绽裂，一只手虽然己断落，可是他们并没有倒下去。

一个人如果怕一把刀，通常都因为他们怕用刀的人，怕这个人的刀法，怕这个人用刀杀了他。

白小楼的那把弯弯的刀上，也有这七个字。

没有人声，甚至没有人能呼。

三

就连大家刚才忽然看见一个人被他们一刀分成两半时，都没有他们现在这么恐惧。

。

“这把剑应该有字？”

一刀痕，弯弯的刀痕，弯如新月。

“你用的这把剑，是不是他的剑？”

他们怕的并不是这个能一剑毁了他们的人，他们怕的是这个人手里的这把剑中的那弯弯的刀光。

他们的脸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显得有迷惘，就好像一个人忽然看到了一件他无法理解的事情时那样。

只有轻轻的一声响，亮如星般的刀光忽然消失不见。

“小楼一夜听雨。”

老又在问白天羽。

明明是剑伤的，为什么却是留下刀痕？

然后，突然间所有的事又都起了惊人的变化。

——痛苦的极限是恐惧，那么恐惧的极限又是什么？

——恐惧的极限，岂非就是不知？

这句诗中却连一令人恐惧的地方都没有。

“你

是这剑中那弯弯的刀光竟忽然弯弯的从中间削了迸去，削人了他们的刀光中。

——一人类只有在面对神鬼时才会产生的敬畏。

“应该有七个字。”

所有一切“活”的东西都仿佛消失了，天地间忽然变得“死”一般沉寂。

双刀合璧，明明已合而为一，浑如一，绝对没有一破绽。

所有的声音都沉寂，所有动作都停顿。

可是老说这七个字，声音中却只有恐惧。

他们手里的燕刀也忽然掉了下去，连着他们握刀的那只手一起掉了下去。

可是当剑中闪起一弯弯的刀光时，燕双刀星般的刀光竟忽然失了颜。

“不是好像是，你用的是把真正的剑。”

白天羽的这把剑上，的确有这七个字。

“哪七个字？”

但是他们怕的却是这柄剑中的弯弯的刀光。

“好像是。”

“你以前没有听过这七个字？”

没有人能形容他们睛里的那恐惧？

这恐惧就像是只看不见的手，扼住了每个人的咽。

铁燕夫妻脸上那弯如新月，淡如新月的刀痕，忽然绽开了，脸上的血就好像一颗玉米在锅里忽然绽裂，了白骨。

弯如新月。

但是他们脸上却连一痛苦的样都没有，因为恐惧已经使得他们连这痛苦都忘了。

刀并不可怕。

小楼一夜听雨。

“我本来就不是。”白天羽说：“我就是我。”

白天羽还是像一瞬间前那么样静静的站在那里，好像本没有动过。

“哦？”“你不是那个人。”

“你这把剑上有没有字”

那剑中弯弯的刀光却还在，又弯弯的一转，然后所有光芒都消失。

一几乎接近敬畏的恐惧。

可是他手里的剑，剑光已经滴下了一滴血，然后第二滴，第三滴…

谁也看不这一剑是怎么削去的，只听见“叮”的一声响。

这恐惧不但令他们忘记了痛苦，而且激发了他们生命中某奇异的潜力。

“我听过。”白天羽淡淡的说：“这是句传诵已久的名诗。”

这七个字本来只不过是一句诗，一句意境非常的诗，带着语还休的淡淡轻愁，带着得令人心醉，也心碎的情。

一刀痕！

他们竟好像本不知自己受了伤，本不知手已断了。

他们的恐惧竟似已超越了恐惧的极限。

“哦？”“天上地下，古往今来，只有一个人能有这剑。”老声音中也有恐惧。

鲜血慢慢的从他们伤中沁了来，开始的时候还很淡。

可是他们的脸上和手腕上却都有了一伤痕。

——自古以来，恐惧岂非都是痛苦的极限？

第一个开的人，竟是那从来不太说话的老，他一直在看着白天羽手里的剑，忽然问：“你用的是不是剑？”

这弯弯刀光的本，仿佛就带着某能将他们灵魂都撕裂的恐惧。

铁燕夫妻也是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刀也还在手里，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