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楼船衙门不变成第二个备盗贼都尉衙门。

这是世间颠破不变的真理。

‘陆军’的丘八们更不可能让楼船拿到那么多资源去投到远方的探索之中。

于是，在楼船里。

依然是商君的二十级军功

这还是底定楼船衙门秩序，并将楼船上下拧成一绳的关键！

给自己找到一群猎之不绝的飞鸟，寻到一片满是狡兔的桃源，就至关重要了。

到那个时候，楼船衙门就可以拍着膛，在朝议上声大喊：独吾楼船能踏波劈狼，远涉万里，至远方之国，为社稷之邸。

而隆虑候陈嬌对倭之岛的探索和发现，等于给楼船衙门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没有错，已知世界，确实没有楼船可以狩猎的飞鸟和狡兔。

“诸君请看，此乃吾向陛下请示后，将于诸君之中暂行的条例！”徐季昂起，满怀激动的：“商君以耕养战，以战激耕，关键在于土地！”

所以，楼船需要一新的秩序，新的制度。

还有什么比这大洋中无穷无尽的鲸鱼群更好开采的资源？

哪怕是徐季这样坐镇一方的舰队统帅，也只能终日与文牍和杂碎的琐事打。

一个如同商君的‘军功勋爵名田宅制度’一般，刺激楼船上下，奋勇开拓，努力工作。

而，陈嬌的捕鲸舰队，则是徐季的试验品。

旁的不说，毒这个传说中着与，遍地黄金的天堂就可以通过海路连接。

但，远涉万里，这并非易事。

哪怕是一个士兵，一个手，也都充满了劲的制度。

楼船立刻就能找到和发现自己存在的必要和价值所在。

只要能打通前往毒的海路通。

所以，楼船必须找到财富之源。

“而吾楼船，给不了诸君土地，但能给的了诸君船舶！”

在想清楚了这个问题后，徐季于是就开始动笔。

更何况…

于是，就有了他现在手里拿着的那本薄薄的小册。

汉家舰船，从未有过远离海岸线，大洋之中，与天地争锋的经验。

天、社稷和百官以及天下百姓，不可能睁睁的看着楼船将海量的资源丢大海里，却连个响也听不到。

在日复一日的繁文缛节中，腐朽堕落。

想要探明前往毒的航，最起码也需要十年以上的不断向远方探寻，并且，投无数人力力，方才有所收获。

甚至，可能将因为探寻毒航的大投资而备受攻仵。

对那毒所在的方向、位置和沿途的岛礁，更是一无所知。

公卿列侯，也只能在事实面前称是。

………

而且是永不枯竭的财富之源。

而长安城里的楼船属官，则更加不堪。

那么，现在看上去还风光无尽的楼船衙门，上就要肢解、坠落，最终被其他衙门吞并。

而在那之前，楼船的危机，依然存在。

旁的不说，徐季自己就发现了，他在担任仁川都尉后，胖了，肚大了，肌也没有了。

屏风之上，一个个名词赫然显。

楼船就唯有向天，向天下，向朝野士大夫证明自己。

现在的汉家楼船，因为没有敌人，自然也没有战争。

证明自己确实有必要存在，并且确实有必要保持今天这样的庞大规模。

没有飞鸟，猎人就不需要良弓，没有狡兔，猎犬也只能成为鼎中沸腾的。

但楼船面临的困境，恰恰也在于此。

他们甚至连大海的模样也没有见过…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徐季站起来，走到一块屏风前，将遮蔽于其上的幕布拉开，显屏风上悬挂的一张白纸。

整个已知世界内，哪怕算上已然臣服长安的南越舰队和闽越舰队，哪怕再给这两国的舰队规模夸大两倍，大抵也才能勉勉与汉家楼船舰队抗衡。

于是，楼船上下，全都要靠熬资历来升迁。

若不到这一，一旦当今天耐心耗尽，不再保护和支持楼船。

但在浩瀚的大洋远方，与天一的万里之外的异域，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