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随时都可以。”

辞职多年以后，林晓维在大家噼噼啪啪的掌声中，又重新走一个新的工作环境。在那一瞬间，她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当年周然作为转学生空降到她的班级的那个画面。

“在新公司里事比较累，因为制度规范不建全；待遇也不会太好，因为客不稳效益就不。”周然对着她的工作证研究了一会儿“早知你喜这跟你专业不搭边的琐碎工作的话…”

晓维觉得周然今天看起来怪怪的，很久后发现原来他了一副框镜：“你睛怎么了？”

周然视力一直不错。晓维记得他只有在学生时代有一阵睛发炎，才了几天的平光镜。

最年轻的姑娘说：“呀，跟老板一样。”

人事经理把晓维带去正在忙碌的现场：“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林晓维。另外今晚李总请客，一是犒劳大家加班，二是迎新同事。”

“好的。”

“那现在行吗？今天我们要给一个大客备一批货，每个门的人都在帮忙。你若是能来，正好多一个人手。”

晓维草草地看过，赧然地把镜还给他。

晓维抢回工作证，因为周然看她的二寸近照看得有过于专心了。“谢谢你先前帮我费心了。”

这天下午晓维再见到李鹤时，心中泛起怪异的觉。她将这定义为“同病相怜”

晓维与周然周末例行晚餐。

当她们得知她学生专业，以前过这一行时，很诧异地告诉她，这专业在本地很抢手很薪，放弃太可惜。

周一早晨，晓维在公司写字楼门遇见李鹤。他着墨镜，走写字楼等电梯时也没摘。他墨镜的样与平时不太一样，晓维不免多看了他一，然后发现镜片变浅，李鹤又恢复成平时的那副样。原来他的镜也是变镜，晓维又多看了那副镜几。

“没什么。你的镜架很特别。”晓维很窘。

“不客气。”周然低继续吃饭。

“真见鬼了。”晓维坐到办公桌前时，低声地念了一句。

“特别吗？很普通啊。”李鹤摘下镜递给她，让她看个仔细。

某一天晓维到某机构办理公事时遇上了故人。她排号等候时发现不远正在那儿办手续的人有些面熟。她不能确定，也不敢认，然后便到她的号。“错过就错过吧。”晓维如此安自己。但是等她办完事情，那人却喊住了她：“林晓维？”

晓维在她们的追问下只能避重就轻地说，因为有一段时间她总是与实验室有关的噩梦，所以在实验室里她有心理障碍。

没发话的那人补充：“听说李总夫人去世的时候，李总正在实验室几天几夜没回家等结果。”

她的工作得还算得心应手。之前公司里没有办公室助理这个岗位，所有的工作都被李鹤分摊在各门。当她到来之后，这些工作便渐渐地转到了她这里。

李鹤是个和善的老板，让她从最简单最基础的起，并不存心为难她；同事们也都很客气很心地教会了她不少东西。

公司里年轻男居多，客客气气地称她一声“晓维”有什么力气活会抢着帮她。公司里原先只有三名女，她来之后没几天也被她们接纳了，在茶间里与她聊容聊明星聊新上映的电影，中午邀她一起逛街或者一起午休。

在妇女们的八卦时间里，晓维渐渐了解到公司每一名同事可以公开的秘密，她的事情也被问及。

晓维很意外。她本以为已经没戏了。

晓维的办公区与其他行政门同在一个小格间，最里面是李鹤的办公室，相邻的是业务门的大格间，另有单独的会客区，会议室，公用的功能区，中间只以玻璃墙隔开，每个人和每个门的办公场地都相对独立又公开透明。晓维很喜这样的设计，与她之前那个密闭苍白的办公环境完全不同。

“哦。”晓维表了一下态，就像“三句半”的结束。

晓维自己也很努力。她是个不给别人添麻烦的人，虽然以前没过类似的工作，但是她认真地观察和学习，在私下里下了不少功夫。起初她复印一份文件都需要研究半天键，写一份通知要修改几遍措词，等她工作满两周时，她已经翻完了一本公文写作和半本理学，并且能够理大多数办公材的简单故障。

“李总说，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来上班。”

晓维格沉静、语气温和，事细致，又愿意为别人着想。虽然她来得最晚，但是没有人排挤她。

电话一边把面试记录翻到最后一页，挂掉电话后问晓维：“你什么时候能来上班？需要时间考虑吗？”

“罗依？”

“哦。”周然把镜摘下来“是变太镜。刚才忘记摘了。”

有人给晓维解释：“李总也是学生的，参与过国家级科研项目，后来改行了。”

“我今天有什么不对劲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