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你要是这个样，我下次就不到你这里来卖了！该多少是多少哈。你这不是笑话我嘛！好像我是靠你施舍吃饭的。我又不是要饭的，要饭我也不会到你这里要！”

那已经到王草的“废品收购站”生意最旺的时候了“甲沟炎”就是那时得下的。“甲沟炎”痊愈以后“废品收购站”成了圈地的门面，为了四圈地，要和不同的人打，站长王草就学会了打领带穿西服。因为老婆已经不能饭，吃的是“废品收购站”旁边饭馆的包饭，每顿四菜一汤，还有四个小碟。站长当然不能住在废品堆旁边，那会把一家人熏死。站长在城里有了房，而且是号称什么“至尊王府”住宅区里的楼房，老婆就在“至尊王府”里休养。王草每天一大早坐着桑塔纳上班，晚上下班也是桑塔纳，俨然向“企业家”迈步前了。

是“奉妻成婚”

姑娘不说话，埋下红着脸站在一旁扭手指。不用问，没得钱到医院嘛。王草叫司机把车开到租房门，又叫姑娘扶老车里坐下。

“这么严重的肺炎，还有多并发症，这时候才送来，华陀再生也没得法了！”

那时候银行卡还没世，王草把司机上的钱全要了来，付了医院要的这个费那个费，又给姑娘留下一钱。

这时的王草已经参加过几次追悼会了，全是他所在城区死

司机把电话号码写给姑娘。第二天就接到电话，说老死了。王草到了医院，叫来殡仪馆的人收尸，送到火葬场。骨灰收拾了后，才发现姑娘抱着个骨灰坛不知到哪里去好。原来她单一人，无路可走，无亲可靠。

“我爹临死的时候就叫我到你家去嘛！”

到了医院一检查，医生说没治了，来晚了。

王草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爹还真有主意！这也算是他的‘遗嘱’吧。”

王草没想到碰了个钉，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只好说：

王草无奈地说：“算了！算了！算我欠他的！看在老乡情分上，我就收留你到我家，侍候我那病病歪歪的老婆算了！”

这时姑娘才说话：

“你留在医院里。啊，我忘了问了，老是你啥人嘛是爸爸那更好了！你看能活就救活，救不活也不要难过。老总算还好，临死的时候还有个女儿在旁边。你不要发愁，死了由我来埋他。给你一个电话，有事就打这个电话。”

因为王草关照过下面的人照顾老，一天，王草下班时，下面的人向王草反映，老三天没来卖废品了，不知跑到哪家去卖了。这时正值C市最寒冷的冬天，听广播里的气象预报，今年C市冬天的低气温五十年一遇。王草想想不对，就叫司机把他拉到老曾偶然给他说过的城外的租房区。王草坐在开着空调的桑塔纳里等，打发司机一家一家找那个老住在哪里。司机找了近半个小时，捂着冻僵的耳朵一边跑一边喊；“找到了，找到了！儿！躺在破床上起不来了，好像得了病！”

“啷个不上医院唦看样还很严重嘛！”

王草随司机去一看，老果然病倒在床，微微睁开睛看了看王草，啥话没说，叉闭上了。老边还有个姑娘，王草问姑娘：

既然名义叫“废品收购站”尽收购的绝大分是贼赃，是国营厂矿、机关单位、铁公路丢失的东西，是公安机关正在四查找的失，但表面上还是要收购一些真正的废品。有一个也是四川贫困县落到C市的老，从王草的“废品收购站”开张那天起，就每天到王草这里来卖废品，风雨无阻。老算得上是个真正的职业“废品收集工作者”、“环境保护人士”卖的废品货真价实是废品，来历绝无可疑之。

“由你，由你！只是你儿不许到别的地方去卖。要卖，还到我这里来。以后照你说的，该多少是多少哈。行了吧！”

这样，老以后还是天天来卖废品。王草有时碰见他，也会停下来跟老聊两句。老老家跟王草的老家离得不远，翻过山就到那个县。聊起老家的风光，两人都不胜唏嘘。

“你也来唦！站在那里跟木人一样！你不去医院，哪个侍候他嘛”

随着王草业务范围的扩大，收越来越多，越来越富有，王草就把老的废品款越加越，有时简直把老的废品以新货的价格收购。这反叫老过意不去了。一次，老气呼呼地把超额的钱拍在王草面前的办公桌上，愤然地说：